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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者TXT全集下载

  • 运行平台:Win9X/2000/XP/2003/Win7
  • 软件语言:简体中文
  • 软件类型:常用工具 - 都市言情
  • 软件授权:免费软件
  • 软件大小:未知
  • 软件评级:
  • 更新时间:2017-3-15 8:24:50
  • 联系作者:暂无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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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件介绍:

《送葬者》


 第一章 鬼推磨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是句老话。

    话虽这么说,大家未必信。

    但,我信。

    因为,我爷爷真的可以让鬼来推磨。

    爷爷是个高功(道教法师的专名。在举行宗教仪式时高座居中,在道士中被认为道功最高,故称高功。)还是一个土郎中,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爷爷的房间里放着一套石磨,每到半夜,爷爷点青灯两盏,上香三株,念咒七遍,石磨就动了起来。

    拉着石磨的木架子,自动立了起来,然后石磨就可以嘎吱嘎吱的转动了起来。

    小时候,我躲在窗户外面偷看,吓得一夜没睡着。

    我过十六岁生日的时候,爷爷叫我跪在石磨的面前。

    爷爷说,鬼推磨,有一种极为高深的控鬼术,我必须得学,虽然除了念私塾的五年,我打小就跟爷爷学命局、周易,五行八卦……玄学五术,但我活不活得过十八岁的生日,全靠这鬼推磨了。

    爷爷给我说鬼推磨的时候,表情很严肃,阴沉着脸。

    我牢牢的记着,心中却暗自嘀咕:“爷爷你在这里!难道会不帮你孙子么?”

    这天,湾子村东头的杨家老七上山砍柴摔死了,家里人急急忙忙的来请爷爷。

    爷爷坐在屋里,听来人把事说完,指着我说:“朝阳,你去!”

    “叫我一个人去守灵?”

    我吃了一惊,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真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爷爷很肯定的点点头。

    “朝阳,你记住,以后这些事都得你去!规矩你都懂了!”跟着爷爷已经外出差不多六七年了,每次应违该注意什么,遇到什么情况该怎么办,爷爷早已经给我说的清清楚楚了。

    爷爷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说完就站了起来,将他放在神台上面的工具箱请了下来,挂在我单薄的肩头,又拍了拍我的肩旁。

    我感觉爷爷还有话要说,但爷爷终究什么也没说。

    杨忠宝见得爷爷这么肯定的让我去,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爷爷张启云的名号,在整个九湾十八官都是一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我跟着杨忠宝来到了他家的家中。

    那是一栋古老的楼厦房,看得出来年代已经很久了。

    中堂里面放着尸体,此刻里面哭倒了一票人,其中女人居多。

    在场的一些杨家长辈见得我来,都觉得有些意外。

    杨忠宝将我爷爷的一复述,众人也就没了言语。

    一进到中堂,我便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冷。

    现在是黄昏时候,由于天阴没有阳光,外面的温度也不高,但是这里面却冷得出奇。

    房子是坐南朝北,避阳背阴,院子中两旁有树,树成往里弯曲状,形成招阴手,中堂所对又是一片空旷,虽有墙,但墙上没有照壁,北方属水,水属阴,阴煞之气,直灌中堂,无照壁阻隔。人居住之处为阳宅,阴气过重损阳宅,对人不利。

    “这人摔死悬崖下,多少会和在住房风水脱不了干系……但这起房造屋可是个大事,不会不请先生看风水的,莫非那风水先生有问题……”

    我心中嘀咕着,拉住前面的杨忠宝问了一句:“这个树是什么时候栽的?为什么会栽这么两棵树?”

    “你说这两棵树?树是我爸栽的,栽了有些年头了,我爸栽树的时候,他还说……”杨忠宝想起往事来,心中一痛,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杨忠宝这一哭,我便不好再问。

    这个时候,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长得挺水灵的少女给我端了一碗油茶来,我赶紧接过了茶,对着杨忠宝说道:“哎,您节哀顺变!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进门一碗茶,是请高功的礼数。

    茶是红糖茶。

    红糖在那个时候的农村是稀罕物。

    我接过来,先吹了三口气,然后喝了三分之二的茶。

    这也是规矩。

    这碗茶一定只能喝三分之二,不能喝完。

    喝了茶,我就得给死者点灯。

    这盏灯为引灵灯,点在尸体的前面,旨在为阴魂照路。

    引灵灯的灯油里面是混着黑猫血,灯光很暗。

    这盏灯,不能灭。

    点好了灯,我觉得四周的气场有些不对,提出要看尸体。

    这个时候,尸体已经被洗净,换好了衣服,放进了棺木中,棺材没有上盖,尸体上面盖了一层很薄的白布。

    这块白布叫做盖尸布。

    在九湾十八官这块布也是大有讲究,尸体一旦从这屋抬出去,这块布就得剪碎。

    直系亲属分为几家,这块布就得剪成几条。剪碎后的盖尸布就用石头压在自家的门前,这一压就得压七七四十九天。

    这有两种说法。

    一种说法是:方便头七归来的亲人寻亲的时候,好找门子。

    另外一种说法是:据说三岁以下的孩子是能够看到死人魂的。有些人死得凄惨,头七一回来,形象太可怕,会把孩子吓病了,或者吓傻了。

    这盖尸布的作用就是让回来的死人披在身上,将恐怖的形象给遮起来,不至于将孩子吓傻。

    头七亲人回家来,被吓傻的孩子,还真有。

    掀开了裹尸布,我还是吓得额头直冒冷汗。

    虽然,事先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尸体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人是从悬崖上摔下去的,毁了容,脑袋都给摔扁了。

    脸上的血口子约莫有拇指大小,后来有人用线给缝了起来。

    脑袋就直接变形了,像一个干瘪的篮球,中间凹下去了一大块,而且上面还有针线缝过的痕迹。

    尸体成了这个模样,已经看不出来什么了。

    盖上了盖尸布,这个时候天就要黑下来了。

    中堂里面显得格外的冷了。

    引灵灯是不能熄灭的,如果是在风大的地方,就需要找四张黄纸,然后用竹条做成一个隔离区。

    我站在门口试了试风,没有察觉到有风灌进来。

    屋子里还是冷,冷得出奇,冷到刺骨。

    我注意到屋子里的地面上好像有些潮湿,忍不住皱了皱眉,现在正是初冬时节,九湾十八官的冬天天气最是干燥,干得人嘴唇都开裂,地上怎么会潮湿?

    “中堂有湿土?堂前两棵招阴树槐树,格局中九阳失三,莫非有人故意留下杀局在这里?只怕今晚我在这守灵不会一帆风顺!”

    我心中暗自琢磨着,这个时候,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赶紧将这里的一切告诉爷爷。

    “家里有没有白蜡烛?尽量多点几只蜡烛!记住要是单数,不要双数!”

    单数为阳,双数为阴,我得给这屋子里补补阳气。

    在棺木的四周都给点上了白蜡烛,一共九支。

    九,为极数,为极阳。

    点上了蜡烛,屋子的寒冷得到稍微的一点减弱。

    期间我出来上了趟厕所,又回到了中堂,今晚我的和孝子一起在这里守灵,这是高功的职责。

    出去的一趟,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中堂里面的温度竟然比外面还冷。

    我越发觉得不对,拿眼睛打量着四周。

    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人不如之前的多。

    孝儿男女七八人,再加上几个本家一共有十五六个人。

    杨忠宝给我端来了茶,然后带了毛笔和白纸过来。

    这是让选时辰了。

    选时辰这个得看生辰八字,还得查书。

    农村家中都有玉字薄,用来记载家人的生庚年月。

    我提出要看玉字薄的时候,杨忠宝一阵为难,说是他家玉字薄弄丢了,不过他父亲的八字他是记得清清楚楚。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虽然杨宗保清楚将死者的生辰八字给报了出来,我跟他所说的八字查了书,排出了日子,但在我的心中却一直不放心,担心八字可能出错。

    要是八字出了错,时候就错了。时候一错,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时候安排在三天后的午时。

    随着夜越来越深,中堂里面的寒气越来越冷。

    我总觉得这事相当奇怪,将整个屋子都上下打量了一番。我发现了中堂顶上靠中间的房梁系着一根白色的布条。

    这个时候,布条正在不断的旋转着。

    奇怪!

    我心中嘀咕了一声,低下头来看着地面的阴灯和九支白蜡烛的火苗都很平稳。

    火苗平稳,证明没有风。

    没有风,可为什么屋子的白布条会无风自转?

    摔死的人,要去喊魂,在他摔死的地方喊。

    不过,尸体已经抬了回来了,喊魂这一步他们应该已经做了。

    看样子今晚的事有些复杂了。

    “跟你父亲一起去的人有没有在这里的?”我小声问杨忠宝。

    “有!”杨忠宝说着就指了指他的一个二叔,并将他的二叔叫了过来。

    “二叔,张先生想问问今天我爸死的情况!”

    我的年纪还很小,第一次被叫做张先生觉得有些不适应。

    “哎……”杨二叔长叹了一口气。“豹子箐边上实在是太滑,太陡了……”

    “当时你就在死者的身边?”我问道。

    “没!”杨二叔摇了摇头,“我正好背柴上去!”

    看样子杨二叔并不知道死者的死亡过程。

    说话之间,院子里面顿时起了大风。

    大风吹倒了院子里的脸盆架,铁盆摔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大而又刺耳的响声。

    我唰的一下站了起来,赶紧站在了引灵灯的前面。

    起风了,引灵灯不能被吹灭。

    果然,风开始猛烈的往中堂里面灌。

    我一下子将外衣脱了下来,挡在了引灵灯的前面。

    引灵灯的火苗剧烈的摇晃了起来,灯光越来越暗。

    “完了,引灵灯要灭了!”

 第二章 鬼魇

    我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如果引灵灯灭了,立即就要把爷爷叫来!

    那么一丁点的灯火就在要熄灭的瞬间,突然又立了起来。

    “快来帮忙!”

    我赶紧冲着杨忠宝喊了一声。

    杨忠宝过来,我立即让他抓住衣服挡风,我这是快速的从爷爷的工具箱里面找材料,准备做灯罩。

    让我意外的是,爷爷的工具箱中已经准备好了灯罩。

    我赶紧拿出灯罩来,将引灵灯罩住。

    爷爷好像事先便已经知道了这里的事。

    将引灵灯用灯罩保护好,这个时候中堂里面的光线瞬间就暗了下来。

    之前点着的九支蜡烛现在已经全部熄灭了。

    刚刚的那股风来得太奇怪了,好像是突然刮起来,又在一瞬间立即就平静了下去。

    屋子有一股冷得刺骨的气体在四处游走,我的能够清楚的感受到。

    我赶紧将爷爷的工具箱打开,看看爷爷在工具箱中是否会有什么提示。

    爷爷的工具箱是一个黑色的小匣子,分为上下两层,在我打开工具箱下层的时候,里面平铺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死者含冤先上香,棺木底下撒谷粮。”

    我一拍脑门,如梦初醒,这句口诀我是背下来的,这个时候怎么想不起来用了!

    我赶紧让杨忠宝找来了一个土质的香炉,然后让在场的孝儿男女给死者跪下,挨个上香。

    现在已经是夜里亥时,死者的孙子辈有人睡了。

    杨忠宝听到我说要让所有人都来下跪上香,赶紧去将睡下的侄儿男女也给叫起来。

    一把香由黄纸引燃,所有孝儿男女全部面朝棺木下跪,我挨个给他们递上点着了的香。

    “祖宗有德,庇佑后人,上香需心诚”

    我一遍将香递给跪着的孝儿男女,口中一遍念道。

    跪在最后面的一排,是死者的孙子辈,其中就有之前给我端茶的那个长得挺水灵的少女,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年级约莫和我差不多的少年,那家伙此刻正睡眼稀松,一脸怒意的看着我,那模样显然对我相当的不满。

    “祖宗有德,庇佑后人,上香需心诚”

    我念着号子,走到了他的面前,将三株香递给他,这家伙一把从我的手中夺过,口中小声咒骂道:

    “装神弄鬼的小杂种,打扰老子睡觉!”

    听着这话,我顿时不爽,但不能发作,只是假装没有听见,将香递给了那水灵少女。

    众人由长到幼挨个给死者上香,我则站在一旁不断重复着号子:

    “祖宗有德,庇佑后人,上香需心诚”

    待到骂我那家伙来上香的时候,我见他斜阳瞪着我,口中小声的在骂着什么,上香虽然也磕了头,但口中不住兮兮叨叨。

    我故意将号子念大声了一点,提醒他上香要心诚。

    其实,我对这家伙心中也是大为恼火,只是现在死者为大,而且死者有冤。其他的事,现在都得摆在一边,顺利完成守灵差事才是正经。

    众人上完香,我有小声对着杨忠宝说道:“家里有没有谷子,大米、玉米之类的?”

    杨忠宝点了点头:“有,农民家哪能没有这些!”

    我点点头,安排道:“记住谷子,大米,和玉米各取一把来给我,我有用!”

    杨忠宝说完便去取东西去了,我站在中堂里面看着那一个插满了香的香炉。

    突然,三支香懂香炉里面掉了下来!

    “亡者香下落!”

    我吃了一惊,心中嘀咕道。仔细看了看掉下来的三炷香,约莫就是之前看我不顺的那小子所上的香。

    这个时候,杨忠宝将谷物找来,我接过谷物撒在了棺木的下方。

    “最后上香和我差不多的小伙子是老人的孙子了吧?”

    撒完了谷物,我假装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那是我的大哥家的孙子了!叫杨飞龙!”杨忠宝开口说道。

    我点了点头,让杨忠宝将倒下来的三支香,捡起来放到了烧黄纸的火盆中。

    时间到了后半夜,我感觉到不断的风从院子里灌进来。

    而且,堂屋里面隐隐有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响动。

    那一股冰冷的气息,若隐若现。

    中堂外面两棵招阴槐树,不断的将阴气引进,屋子里面的冤魂,不断在游走,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会诈尸。

    我从爷爷的黑匣子中取出了毛笔,沾好了朱砂,走到了大槐树的下面,口中默念取木咒,然后在槐树上面画下符印。

    用取木咒压制槐树的招阴特性,然后留下了符印,震住北来阴气。

    “啊……”

    我正在院子里槐树盘画符印里面,突然传出来了一声惨叫。

    “张先生,你快来看!”我赶紧往中堂里面赶,迎面便听得杨忠宝焦急的声音。

    我冲进了中堂,又听到了一声怪叫。

    声音是从中堂后面的内堂里传出来的。

    众人知道事情不断,全部往内堂里面冲。

    声音是从杨飞龙的口中发出来了。

    此刻,杨飞龙正躺在床上,咬牙紧紧的咬着被角,眼睛似闭非闭,表情痛苦,一只手死死的抓着床沿,另外一只手扯着另外一个被角。

    “被魂魇住了!”

    这种情况我跟着爷爷的时候,见过好几回。

    “快将他按住!”我冲着身后的众人大声说道,手腕便从工具箱里面的找出来了一个碗,然后在碗里面倒满了水。随后抽出一道黄符来,念咒点黄符,将黄符融在了碗里的水中。

    “将他翻过来,后背对我!”

    按住杨飞龙的四个人,顿时发力,讲得杨飞龙翻了身,让他背对着我。

    这个时候,我快速从工具箱中抽着一根柳树条,沾了黄符水,冲着杨飞龙的后背上便抽打了过去。

    “啪……”

    柳树条在半空中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柳树条打鬼,并不在于打得多重,而是要打出气势来。

    柳树条舞起来的时候,在半空之中手腕要使劲的抖一抖,让柳树条发出巨大的声响来。

    连抽了七八下,躺在床上的杨飞龙突然“哇”的一声哭出了声来。

    这人能哭出声来,证明柳树条已经将魇住人的鬼魂给抽打出去了。

    “可以放开他了!”

    杨飞龙虽然哭了,但是按住他的人,没听见我发话,依旧还在将他牢牢的按住。

    松开了杨飞龙,有人将他扶了起来,关心的问了一句:

    “飞龙?你没事吧?”

    “哇……”杨飞龙又是一声痛哭。

    一个已经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哭得跟个孩子一般。

    我就站在一旁没说话。根据我的推测,这家伙估计是被吓到了。

    “是,是爷,爷爷……”

    哭了半响,杨飞龙声音颤抖的对着众人说道。

    “啊呀……”

    在场的众人面相被杨飞龙的话吓到,一个个全部将眼睛瞅着我。

    “祖宗有德,庇护后人,上香需心诚!这种事得问他!”

    从杨飞龙上的香倒下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家伙准备被魂魇住,只不过当时我没说。毕竟是他上香不心诚在前。

    “是我,是我,不诚心,我,我对不起爷爷!张,张先生,对,对不起……”

    杨飞龙语气颤抖的说着。

    他既然已经认错了,我就不能得理不饶人。

    “我看你估计也睡不着了,从现在开始就起来守灵吧!过了今晚,明早你上第一柱香,上了香就没事了!”

    “冤魂游离!这是不简单!”

    我心中嘀咕着,盯着众人看一圈,发现所有人都来了内堂!

    “糟糕,守灵夜中堂怎么可以没人!”我惊呼道。

    “喵……”这个时候传来了一声猫叫。

 第三章 诈尸

    我飞一般的从内堂里面冲到中堂。到了中堂,便看见中堂的门槛上面蹲着一直大黑猫。

    大黑猫眼睛成黄褐色,身体像一张弓一样的抓在堂屋的门槛上。

    “嗤嗤……”

    大黑猫的长爪在木门槛上抓得嗤嗤作响。

    我是从内堂冲出来的,因为很急,所以跑起来动静很大。

    一般的猫,肯定会被吓跑。

    但,它没有。

    这只猫很诡异!

    但,我最担心还是尸体。

    黑猫是否已经到过尸棺处。

    守灵夜最怕的就是黑猫。

    而,黑猫最喜欢在半夜的时候来到灵堂这种阴气极重的地方。

    黑猫过尸棺,尸必诈起。

    黑猫最是招阴也最喜阴,很显然屋里浓郁的阴气对它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我一把将爷爷的黑匣子打开,然后从里面摸出一枚刻有符印的桃木飞镖来。

    “唰……”

    我手臂一抖,桃木飞镖便向着黑猫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黑猫的身上。

    “嗷……”

    黑猫发出了一声尖叫,身体跳得数尺高,落地便飞一般从院子中逃走了。

    桃木飞镖很薄很轻,没有尖,是一种专门对付邪物的法宝,对正常人是没有伤害的。

    桃木飞镖能够打在黑猫的身上,这黑猫的身上必然聚了不少的阴气。

    我大步走到了中堂的门槛钱,将地面的桃木飞镖捡了起来,上面描红符印的朱砂,颜色已经淡了许多。

    刚刚的一飞镖应该将黑猫身上的汇聚的阴气给打散了。

    我正嘀咕着转过身来,不经意的抬头一看。

    “妈呀……”

    几乎在一瞬间吓得灵魂出窍。

    尸体从棺材里面坐了起来。

    一张布满了拇指粗细血口子又被针线缝起来的脸……

    有一个如同瘪了气,凹小下去了一块的皮球一般的脑袋……

    刹那间,吓得我两腿发颤,后背冷汗直流,脑袋一阵发麻……

    “啊……”

    跟着从后面出来的孝儿男女中,有人被吓得惊叫了一声直昏迷了过去。

    时间好像静止了。

    尸体就那样坐在棺木中……

    我站在了原地,全身颤抖得如同筛糠。

    就这样过去了,约莫一分钟左右,我才勉强恢复了神智。

    “尸体沾了猫的英灵之气就会诈尸!”

    我大口吞着口水,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但说话的语气依旧还在颤抖,冲着躲在内堂口的人说道。

    孝儿之中也有胆子大的,问了一句:“那,现在怎么办?”

    “不要着急,让他重新躺下去就行了!快给我面镜子!”

    我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气变得慢下来,这样不至于颤抖。

    有人赶紧进去内堂里面给我找了一面镜子来。

    我让杨忠宝过来将镜子拿住,然后我拿出了毛笔快速的在镜子的后面画出了一个铜钱模样的红圈。

    然后我让杨忠宝将镜子放在了尸体的正前方,杨忠宝跪下双手将镜子举过了头顶。

    我将一枚康熙通宝夹在两指间,快速的在我的额头和两个肩头一点,然后口中念咒,一下子将铜钱弹了出去。

    “噹……”铜钱撞到了镜子的背面的红圈,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随着声音落下,尸体重新躺回到了棺材之中。

    我长长的缓了一口气,赶紧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将盖尸布盖在死者的面上。

    “无论发生任何情况,这里就必须要有两个人守在这里!”

    我对着杨忠宝说道,类似的事情不能在发生了。

    之前被吓昏的孝子正是杨飞龙。

    现在这个时候,我来不及查看他的情况了。

    这个屋子里面阴气太重了,尸体还得在里面放三天,我得做点什么。

    院子里面的两颗招阴槐树是一定要砍到的,而且中堂对面的墙上也必须要安一个照壁,但这些都是后话,现在做点能够立马有用的。

    “我需要个筛子!”

    我让杨忠宝去找筛子,然后我就在镜子的后面拴好了一枚铜钱,将镜子挂在了中堂上面的门楣上,这个时候筛子也正好的拿过来。

    于是镜子在里,筛子在外,挂在了中堂门的门楣上面。

    镜子后有朱砂铜钱属阳,然后再由筛子的数百只“眼”从放射状散射出去,在一定的程度上被挡住灌入的阴煞之气。

    艰难的一夜算是熬过去了。

    第二天,前方的亲戚和村里的本家也都赶了过来。

    昨晚一夜没睡,第二天清晨,高功是要休息的。像这样要在屋子里停三天的尸体,高功就要陪着守三天晚上的夜。

    等我睡醒已经是下午,杨忠宝家的院子中已经人来人往。

    和我年纪差不多,长得挺水灵的少女见我起来赶紧招呼去厨房吃放。

    吃饭的时候,我知道了少女的名字叫水灵。

    死者是水灵的爷爷。

    水灵的爷爷死的时候是有怨气的。

    “朝阳哥,你起来了!”我正吃着饭,杨飞龙一屁股坐在了身旁。

    这家伙昨晚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态度啊!

    “昨晚你没事吧?”

    我看着杨飞龙惨白的脸色问道。

    “没,没啥事!”

    看得出来杨飞龙现在还心有余悸。

    “昨天给你爷爷一起上山的人都来了没?”

    听得杨飞龙说没事,我接着问。

    人死得有怨气,估计一起上山的人中有问题。

    “来了,都来了!”杨飞龙看着来往的人群说道。

    “那好,你去把他们全部叫道灵堂!”

    杨飞龙一听我吩咐,立即便去叫人,我摆上了碗,起身先来到了灵堂中。

    只是片刻,就由杨飞龙领着七八个汉子来到了灵堂。

    这七八汉子里面,有三十来岁的,也五六十岁的。

    “你们是死者最后见到的人,给死者上柱离别香吧!”

    说完,我便将香挨个递到了他们的手中。

    这些人接过了香,有的人并不说话,有的人则是说着感伤的话,为死者上了香。

    上了香我便让他们出去,然后仔细的看着香的变化。

    只是片刻时间,有三炷香突然熄灭了。

    死者不受此人的香火,看来心中对此人怨气极深。

    见得三株香已经完全熄灭,我走了过去将香拔了出来。

    拔了出来一看,尾端写着一个“四”。

    这是我昨晚守夜的时候坐下的记号。

    四,就是第四个上香的人。

    这也是我亲自将香递到他们手中的原因。

    第四个上香的人,是个身材高瘦,年纪约莫五六十岁的人。

    这人左脸颊上有颗黑痣。

    “左脸上有黑痣,刚刚来上香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我将杨忠宝叫道了中堂里面来,小声的问道。

    “杨德众,是我本家的叔!”杨忠宝说道。

    我点点头,牢牢的将这人的名字记住。

    死者的这一口怨气如不化解,只怕下葬不会那么顺利。

    吃过了晚饭,我便让杨忠宝将这位杨德众留了下来。

    我准备好好跟他聊聊。

    杨德众流了下来,我便在内堂找了一间屋子,单独和杨德众说话。

    “按辈分我得管你叫爷,该尊你敬你,但有些事儿还是需要说清楚!”

    杨德众听我这么一说,顿时脸色铁青,冲着我喝道:“什么事?要说什么?”

    若是我爷爷这么问,杨德众肯定不敢这样,但是我,不过是一个十六岁多一点的孩子。

    “死者对你的怨气可是不小啊!”

    杨德众听到我的话,身体顿时抖了一下,虽然他掩饰得极好,但我还是看出来了。

    “有些事你得说出来,我才好帮你!然后,死者安息,生者无犹,对大家都好!”

    说话的时候,我眼睛牢牢的盯着杨德众。

    “你,你说什么?我可不知道!”

    杨德众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声冲着我的吼道,说完转身便走。

    杨德众的态度在我的预料之中。

    但他这态度无疑是增加了我守灵的难度。

    杨德众走后,杨飞龙走了进来,我趁机问道:“这个杨德众跟你爷爷关系怎么样?”

    “还不错,他们是本家兄弟呢!怎么朝阳哥?有什么问题么?”

    听着杨飞龙叫我哥,我心中顿时有了主意,有的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杨德众死咬着不肯说,那我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夜色很快就落了下来。趁人不注意,我将两枚用黑线拴好的铜钱放在棺木的下面,成南北方向一前一后的放着。

    然后又取出了引灵灯的灯油滴在了两枚铜钱上面。

    两枚沾了引灵灯灯油的铜钱在棺材下面放了约莫有一个时辰,我便取了出来。

    今晚守灵的人格外的多,远亲多数都已经赶来了,而且全部住在了杨忠宝。

    人多,阳气就旺,只要引灵灯不灭,就不会有问题。

    我向死者最亲的孝子交代了要注意的细节,然后便让杨忠宝领着我出去一趟。

    去哪我没说。

    灵堂里面人多,人多口杂不好办事!

    出了杨忠宝的家,我这才说道:“我们去一趟杨德众家!”

    杨忠宝一听,顿时愣了楞:“现在去德众老叔家干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我并不着急说破。

    说话之间,我忍不住掂了掂手中那枚系着黑线,沾了引灵灯灯油,此刻已经冰冷的如同寒冰一般的铜钱微微笑了笑。

    有些人不见棺材不掉泪啦!

 第四章 点天灯

    杨德众老汉家大门前面有一片浓密的竹林。

    见得见得这片竹林,我心中忍不住暗喜:“天助我也!”

    让我杨忠宝去将杨德众老汉叫到竹林边上来。

    杨忠宝一走,我立即便扯下了一片竹叶,然后在竹叶上面点了三滴引灵灯的灯油在上面。

    一切准备就绪,杨德众老汉骂骂咧咧的来了。

    “你来了?”我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杨德众见得是我,转身便要走,杨忠宝赶紧将杨德众拉住,说道:“德众叔,张先生有话给你说呢!”

    “什么话?我跟他可没话说!”

    杨德众老汉一脸愤怒,我赶紧说道:“今天我那样说话不对,你先别走!”

    杨德众听得我有认错的意思,这才站住了。

    我快步走了上去,手指一弹便将引灵灯的灯头弹到杨德众老汉的额头上。

    紧随其后,我上前一把,将两枚在死者棺木下方放了一个时辰的黑线铜钱挂在了杨德众老汉的脖子上。

    “你要干什……”

    杨德众还没来得及发怒,顿时就吓得瘫软了下来。

    “德顺哥……”

    杨德众面色惶恐几乎吓得昏厥过去。

    杨德顺便是杨忠宝摔死的老父亲。

    杨忠宝听得杨德众这么一叫,几乎吓得惊叫了出来,我则是一把捂住了杨忠宝的嘴。

    杨德众的身上沾了引灵灯的灯油,我又控住死者的怨气在两枚黑线铜钱上,所以现在杨德众应该是看到了死者杨德顺的影子。

    若是这个是杨忠宝发出了声音,死者的影子被阳气一激顿时就要消失。

    控鬼术,这便是爷爷的屋子里面能够让鬼推磨的秘法。

    “哥,哥……我,我该死……我该死啊!”

    杨德众跪倒在地大声痛哭道。

    “……你饶了我,你饶了我吧……当时我……”

    杨德众正要说出事情的经过,竹林背后杨德众家的院子突然传来了距离的狗叫声。

    “糟糕!”

    狗叫声一吓,控住的怨气顿时就散了。

    杨德众烫软在地,缓了半响,突然站了起来。

    之前他的话,杨忠宝都已经听见了,顿时之间勃然大怒,一把揪着杨德众的衣领,大声喝问道:

    “说,你干了什么?”

    杨忠宝双眼充血,如同要吃人一般。

    “我,我……”杨德众支支吾吾,还不准备说。

    “死者心中的怨气若不化解,最后遭殃还是活着的人!”

    我在一旁小声的提醒道。

    “我不该啊!我不该啊!”杨德众大声说了起来,说完就从身上掏出来一块布来,里面包着约莫三块大洋。

    “大洋?”我愣愣的看着杨德众,不知道他掏出钱来是什么意思。

    “德顺哥死了的时候,我下去背他,发现他的身上还有三块大洋,我就给收了起来……”

    杨德众一脸悔恨。

    “啊?你拿他的大洋?”

    我大惊失声,万万没有念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只有三块,当时我一时猪油蒙了心了……”

    杨德众留下了悔恨的眼泪。

    完了,全部都错了。

    我猜错了!

    死者对杨德众的怨念,不受杨德众的香火是因为杨德众拿了他的钱。

    三块大洋,在农村不是一个小数目。

    “哎……”我感慨了一声,“你这是缺了阴阳债了!”

    我以为可以查出死者的死因,但不曾想是这么一回事。

    “张先生,张先生,我知道错了,我该怎么办?”

    杨德众老汉焦急的问道。

    “走吧,回去守灵,我会帮你化解的!”

    我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带着杨德众老汉往回走。

    重新回到了灵堂,里面的人已经死了一半,但依旧还是有二十多个。

    走进灵堂,给引灵灯加了灯油。

    我还是能够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气息在四处游荡。

    由于今晚守灵的人多,而且都是壮年男子居多,所以这一股冰冷气息被阳气压制,游离的范围为只在棺木的四周。

    通过这一股气息,我还是感觉到了很深的怨念。

    这一股怨念绝对不是因为杨德众老汉偷了死者的钱那么简单。

    同行砍柴去的八人之中,只有杨德众老汉的香火死者是不受的,那就说明其他人没有问题。

    同行砍柴的人中没有问题,问题一定就出现在其他的地方。

    想来想去,我回到了杨忠宝家的风水中来。

    “德众爷,我问你个问题!”我小声问坐在一旁发愣的杨德众。

    “张,张先生,你说,你请说!”

    杨德众的语气变得格外的客气。

    “你知道院子里面的树是怎么回事么?”

    我问。

    “树?这树摘了得有七八年了吧?”

    杨德众看了看院子中的树,仔细回忆道。

    “为什么会栽这么两棵树?”我接着问。

    “这个,好像村东头陈太爷说的,哎,是不是陈太爷,我也记不清楚了……”

    “陈太爷?陈太爷是谁?”我接着问下去,让人在家中栽两颗招阴槐树的人,绝对不是好人。

    “陈太爷,陈太爷一脉陈家,以前和我们杨家也算是世交,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不来往了!后来,好像他们陈家除了一个很厉害的风水先生,所以他们陈家就在四维村越发的发达了起来。”

    杨德众断断续续的说道。

    “陈太爷?风水先生?”

    我心中暗自思索道:“这个会不会和死者的死有直接的关系?”

    “如果,我们杨家河陈家没有闹翻,也就不会去请你了!陈家的先生也是很出名的!”

    杨德众又在一旁自顾自的说道。

    陈家风水先生的名号,我好像也听到过,不过爷爷却从来没有提过。

    看样子这个陈家的悬疑很大。

    在人居住的阳宅之中布置了招阴槐树,这是典型的害人手段。

    我得去会会这个陈家,我暗暗的下了决心。

    时值半夜,众人都是昏昏欲睡。之前早睡的一批顿时又起来换人。

    连续熬夜,虽然有白天的睡眠补充,却依旧还是困得厉害。

    出来院子里透透气,一抬头却看见了一个雪白的灯笼从隔壁不远的地方升了起来。

    “点天灯!”见得白色的灯笼,我立即就吃了一惊。

    点天灯是为阴魂上路。

    这种点灯法,一般人家不会轻易用。

    而且必须要精确的认得死者的八字才会用。

    点天灯是化解死者怨气的一种的手段,但是这种手段,爷爷说过不要轻易用。

    莫非附近有人死了?

    我仔细的看的天灯越飘越远,心中仍不住嘀咕道。

    点天灯化解死者怨气?

    灵堂里面的死者便冲忙了怨气?

    两者之间会不会有联系?

    带着疑惑,度过了一夜。

    上午照例补觉,下午出来。

    人比昨天多了一倍,我特意问了一下,有没有陈太爷一支的人前来。

    得知陈太爷一门并未出现在死者的家中,我便问清楚了方向,以及陈太爷一家的房屋基本特征,我想去看看陈家先生的手段。

    方向约莫和前一天晚上天灯升起的方向差不多。

    这就让我更叫的疑惑了。

    陈太爷的家,好像并无奇特之处,算不上是风水大宅。

    这让我有些失望,我转身正准备走,门却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年级约莫七十来岁,鹤发童颜的老者来。

    老者定睛向我一看,顿时呵呵一笑,说道:“你就是张朝阳了吧?”

    这人竟然认得我!

    从这人的形象和气质上面我几乎可以判定这个人便是陈太爷了。

    “你便是陈太爷了吧!”

    我的猜测看样子是没有错的。

    “你爷爷为什么不来?”

    陈太爷突然开口问道。

    “爷爷说我学的差不多了,以后这种事都得我来!”

    我骄傲的说道,在外人面前,我绝不能坠了爷爷的威风!

    “嗯!”陈太爷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会去将这里的事好好给你爷爷说说,你爷爷会告诉你答案的!”

    陈太爷的话有些莫名其妙,我还想再问,陈太爷便转身准备往里走,走了一步,他突然停住了,顿了顿又转身冲我说道:“下葬的日子好好算算,没有玉字薄的八字,多找人问问!”

    说完陈太爷关上了门,转身便走了。

    “陈太爷一门跟杨忠宝一门是有间隙的,但是现在好像是在帮助杨家……”

    这样一来,我就彻底糊涂了。

    昨晚的点天灯,今天的陈太爷的话实在让我琢磨不透。

    “让我回去给爷爷说?爷爷会告诉我答案?”

    陈太爷的这句话,让我心中一阵发痒,当下便准备回去一趟,找爷爷问个清楚。

    但,我终究还是忍住了,爷爷既然叫我来,就一定有他的原因,如果我没有搞清楚就回去问爷爷,爷爷也一定不会说。

    回到杨忠宝家,简单吃过了晚饭。

    我想起了陈太爷最后的那一句话——“没有玉字薄的八字,多找人问问”

    吃过了晚饭,我立即就几个年纪在七十岁以上,又是杨家本家的老人,我得确认一下杨忠宝所报的八字是否准备。

    八字一旦错了,下葬的日子和时辰也一定错了。

    将八个老人留下来一问,顿时惊出我一身冷汗。

    八个老人中有五个老人记得八字,有三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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